我们这么劲爆的报复真的好吗

玛丽安娜x李肃的4i,附带旁观的八千代业平

李肃看到正在收拾医药箱的同事,和正换上新外套的玛丽安娜的时候,确实卡了一下才露出合适的笑容。他们的同志活着从危险的任务里回来了,这当然值得庆祝,所以他也照常跟玛丽安娜拥抱了一下,说了些套话,期间,对方不善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在他身上,像一枚亟待被锤子砸实了的钉子。

恐怕她快忍到极限了,为了不让事态演变成他俩在其他人面前打起来的局面,李肃主动走向了会客室。“我们私下里谈一谈”的信号已经释放得足够,他相信她不至于连这十几分钟都等不了。摆弄着打火机,李肃思考着有什么东西可以继续拿捏年轻的杀手,至少能在她决心把他做的事情在其他同志面前撕扯个明白之前争取一点让他找出其他解决方法的时间。

但他听见门页闭合的声音转过身的同时看见的是黑洞洞的枪口。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在女孩手上发挥出了比以前更精确的威力。嘿,你疯了吗!其他人还在外面!李肃来不及说话,他的四肢就各自嵌入了一枚子弹。玛丽安娜瞄准的是大鱼际和膝盖,他摔倒在地上,尽管曾受过的训练给他提供了被针扎着指甲盖也能准确地念诵咒语的能力,此刻双手却像各自被敲进了楔子,无法自控地颤动着。卡在骨头和肌肉里的子弹阻止了拇指和食指的屈伸,扑倒在地上的姿势也让他暂时分不出注意力使用身上预备的法器,更糟糕的是,玛丽安娜显然没打算停手。

她一脚踹在了李素的腰际,把他整个人踹飞到了桌子旁,然后怒气冲冲地拎起他的衣领,用拳头殴打他的脸和鼻子。她的拳头很硬,不仅因为她还没脱下牛皮手套,还因为她紧握着一枚十字架,铁质的十字架的棱角划破了他的脸。在几乎感觉颧骨被打碎的疼痛和头晕目眩之外,李肃还感觉到了牙齿咬住舌头的锐痛,这叫他明白自己是用耳朵而不是读心术听见了玛丽安娜的怒吼:“你这个阴险歹毒的满洲人!”

天呐,真是个小姑娘。他都有点为这毫无杀伤力的斥骂发笑了。当然,当然,也许她终于学到关于政治斗争的第一课,那就是你的同路人不一定都是道德高尚不会朝你背后捅刀子的好人。这下她可明白了,并且把李肃当成了敌人,证据就是落在身上的拳头一点没留手,并且伴随着针对人体最柔软的腹部的猛烈踢击和踩踏。

狂风暴雨般的疼痛,伴随着非要将人置于死地的强烈的仇恨,还真是久违了,李肃在被殴打的间隙断断续续地体会着这份熟悉感。他不能说话,也没法求饶,更做不到闪躲,形状尖锐的暴力像是永不停歇。钉子,不,不是钉子,是铁链,以前打他的人用铁链…倒不是说他没意识到自己在打哆嗦,但至少……在下一波……他总能挺过去的。

“别打他了,玛丽安娜。”时间感知变得模糊后,李肃听见了八千代业平的声音,费力地睁开被血模糊了的眼睛,正在殴打他的人停了手,几秒后,女孩有些惊慌地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毫无美感地冲他拳打脚踢的时候。”八千代业平的身影靠近了,年轻人蹲下来的姿势像在路上看见了一只能引起人兴趣的小狗,他端详了一会李肃此时鼻青脸肿的样子,朝旁边有点尴尬于自己的报复被别人的对象看见了的玛丽安娜若无其事地建议:“你为什么不操他呢?”

空气寂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她的声音。“抱歉?什么?”玛丽安娜被吓了一跳。

被这句话吓到的不止一个人,这下可不需要肾上腺素,李肃整个人头脑都清醒了不少,但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理解刚才自己的男友说出的这句话上。

“比起看你打他,我更想看你操他。你打人真的太难看了。”八千代业平真诚道,伸手摸了一下李肃的脸,按了按对方的伤口,像是检查印花那样看着手指上的血迹。

“呃,但是,我,我是来报复他的,你也看到了,我要是操他的话,难道不会让他爽到吗?”玛丽安娜完全地不知所措了,她没应付过自己的喜欢的人出主意要自己操讨厌的人的场面,更何况,他们还是恋人啊!她的反对既语无伦次,又结结巴巴。

“不,那才让他难受呢,他对被女人操这件事有阴影。你试试就知道了。”

别。李肃想这么说,别听他的。正因为那是实话,他才立刻生出了想阻止这件事的念头。要是他现在还有力气,他绝对要问问八千代业平是想做什么,你到底是站在她那边还是我这边?

“……呃,你认真的?我是说…那好吧。”玛丽安娜的声音里褪去了不少犹豫,取而代之浮上来的是一些谨慎、少许能与心上人一起炮制仇人的期待,和不得不承认自己一无所知的尴尬,“但是,我不会啊?”

“我教你。”八千代业平起身离开了李肃的身前,这让他意识到不能再观察了,他的恋人是真的打算把他丢给那个女人当初次练手的道具!这到底是为什么!?从未想过的背叛以他更没有想象过的形式出现在现实,李肃咬着牙才摆脱那毫无用处想要冲着八千代业平大声呵斥的冲动,摸到了藏在衣摆下方的符纸,把它钩到手心,极刁钻地要拍在玛丽安娜的脚下。如果它起了作用,他便能通过影子控制住玛丽安娜的一魄,叫她安分下来,也叫八千代业平的想法破产。破局的法子并不少,只不过他不想把场面弄得那么难以收场,他们还在报社里呢。

可他扔歪了,玛丽安娜凶狠地在他刚有动作的时候踹向他的手臂,控制变成了不完全的禁锢,他必须在对方靠意志挣脱前解决——他想要站起来,他应该能站起来的,只是膝盖上多了两个眼而已,萨满有别的支撑身体的法子。但他的手指被黏在了一起,如融化的蜡。

“八千代业平!”他怒火中烧地瞪着对自己用了血肉异能的人,立即要催动事先埋藏在对方意识里的后手,不管怎么说,向敌人倒戈这件事都应该被视作背叛,在战场上对背叛者容情过于愚蠢,李肃不犯这种错误,至于接下来要怎么处理等以后再说,他不能在这时候被愤怒冲昏头脑,他不能-

他的意识中断了,种种怨愤也烟消云散,无法成为后续法术的燃料。玛丽安娜把桌上的铜花瓶放了回去,还在为刚才身体动弹不得时感受到的阴冷心有余悸。她踢了踢李肃,像对付什么大型野兽那样提议:“我们现在把他绑起来?”

“不,你用他的领带把他脖子绑紧一点就好了。”八千代业平此时的表情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但玛丽安娜判断不出到底是在哪里伸出了一点超乎寻常的尖刺,不过反正她现在挺高兴的,不想去思考那么多,直接蹲下来按他说的做。

她看着八千代业平走向会客室的沙发,从沙发垫底下缝隙里掏出了用布包裹起来的物品,那个形状……解开之后她对着对方手里的假阳具目瞪口呆。它是黑色的,表面被打磨得很光滑,不知是什么材质,底部有一个短短的握把。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出现在这里?可到嘴里就变成了:“你为什么有这个?”

“李肃又不经常操我,我就用它啰。你拿着它。”

玛丽安娜的脸红了,她当然听明白了八千代业平在用它来做什么,并且想起了之前流传的八卦:李肃似乎在性功能方面有些障碍。她咽了一口口水,像接过一枚手榴弹那样战战兢兢从对方手里接过了那玩意。有一些重量,但不比手枪重多少,拿到手里看见得更多,这根假阳具的做工不能不说细致,甚至还有一些不太像实际存在于阴茎上的纹路,它们是用来…她禁止自己继续联想下去。

“往他里面捅就行了,不用担心后果,我会负责把他治好。”八千代业平平时总有些恹恹的,不是靠着垫子就是半倚着椅背打瞌睡,但现在他像睡了个好觉那样精神,在沙发旁的柜子里翻找着什么,同时指挥着玛丽安娜:“你带了刀吧,用刀划开他的裤子。”

圣母啊,作为一个杀手,玛丽安娜并不是对男性的身体一无所知,但她确实没有这样的床闺经验。她握住假阳具的手在抖,因为划开裤子后八千代业平一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动作,像一个严苛的期末考老师,准备了不少点评给没好好复习的学生。冷静一点,别搞混把刀插进去了,她深呼吸,把李肃的腿分得更开,对准了位置后用力且不管不顾地捅了进去。

就像用叉子捅穿了一枚橙子,血从她看不到的地方涌出来,沿着还在外面的部分流着,她感觉到阻力,握住了根部的握把继续用力,像用匕首刺穿敌人的心脏。那个李肃牵线搭桥的任务里,她的子弹全用光了,敌人前仆后继地从情报里没提到的地方冒出来,她的刀在逃跑的路上扔了,得之后再去弄一把。玛丽安娜想着这件事,把假阳具整根捅进了李肃的身体里。血让她的手套滑溜溜的,在李肃发出一声嘶哑的、近乎哀叹的呻吟时险些握不住它。

李肃睁开的眼睛正对着玛丽安娜,看起来对自己的现状一无所知,这也是当然,谁也没有那么强的发散性思维能从复仇联想到强奸。对着那样的目光,女孩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就正拿着假阴茎捅人这件事做出些解释,忙不迭地开口:“你听我说……”

“他现在听不见。”八千代业平从柜子里找出了放在保护套里的相机,拨弄着上面的拉链,把它放在一边,“他把你当成他妈了,你随便玩,没关系的。”

玛丽安娜大脑里无法处理刚才听见的内容。她看着李肃的眼睛,满洲人的眼睛在此时像一枚雾蒙蒙的玻璃珠,血和汗一起从眉梢流过颧骨,弄得像人正在哭似的。虽然八千代业平给了许可,但她并不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她更想要给这家伙一巴掌,复仇不就是那样干脆利落的吗?可手上的触感让她没空想其他东西。到底应该继续插进去还是拔出来?她一边混乱地思考着,一边机械式地抽动着假阳具。

李肃发出近乎求饶的声音,仿佛它们被这硬物从肉里挤出来似的,他的头歪向一边,半张着嘴呼吸,全身上下只由玛丽安娜握住的木头来带动。她觉得自己捅进去的好像不是肛门,仿佛一道伤口似的,这样错位的感受让她逐渐接近了审讯的视角,她开始用巧劲,后果就是李肃在被插了十几下后吐露出的呻吟越来越重,越来越接近哭泣,好像要把什么东西呕出来似的。

八千代业平在一旁调试着相机,从自己的收藏里挑出了些能用上的东西,比如乳夹和尿道棒,他想象过它们将被如何用在自己的恋人身上,等玛丽安娜累了,他可以负责接手。现在,他正准备选取合适的构图和拍摄角度,打算把这一幕记录下来。八千代业平希望每当自己又想起了一点记忆,都能用它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说实话,也许把半失去意识的人平放在地上会更好操作,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玛丽安娜甚至都有点恼羞成怒了,血在抽插的过程中逐渐变成阻力,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胶粘和绞紧了假阴茎,让她用起力来越来越不顺手。而这个被捅开的肉体,也并不像被刀捅了的人似的,发出纯粹的痛苦的呻吟,她注意到了李肃的视线逐渐清明。这和她想得不一样,虽然她也不清楚男人被假阴茎操了应该是什么样的反应。对方看着自己的手,以及被粗长的假阴茎顶得略微鼓起的腹部,含糊又口齿不清地说出了一句:“…要不然你还是用手吧……”

玛丽安娜忍无可忍地一口气把那东西抽了出来,劈头盖脸地朝李肃打过去。被嘲弄的怒火和新仇旧恨一起爆发出来,她用假阴茎扇着李肃的耳光,在对方脸上留下更多的血印。一下、两下、三下,她不记得自己的愤怒持续了多久,但可以听见的是,快门声一直响个不停,直到那根东西脱手甩了出去,在地上折断了。

她喘着气,又扇了李肃两个耳光才停下来。可出乎人意料的是,再度清醒过来后,李肃五彩缤纷的脸上还带着温和的、像平时那样惹人讨厌的笑容,他嘶嘶地舔着牙齿缝里的血,对她说:“……我来教你吧,怎么用手。”

这家伙疯了吗?他难道喜欢被人操?不,不可能,这种阴险的家伙示好必有所图。玛丽安娜不会再上当,她迅速揭破了对方的目的:“你觉得这样就能少受点折磨?”

“嘿……不知道。或许因为你活着回来了嘛。”李肃用舌头顶着松动的牙,依旧那样笑着,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只剩下一点点必须要维持的尊严似的,“愿赌服输咯。”

他看起来已经坦然接受了玛丽安娜之后会对他做的一切事,就像自己走上祭坛的羊。玛丽安娜停了一瞬,立即又因自己短暂的动摇更加愤怒,仿佛有一个已经死了的自己用临死前不甘的目光瞪着自己,怒斥着自己对敌人的怜悯。他想要你的命!你在不忍些什么?你以为你放过他一次之后他就会幡然悔悟了?别忘了他从你不知道的时候就一直想杀你了!有什么必要对这种人不忍心?就为了现在他本应该遭受的?原谅他是上帝的事!不是你的!

“你…你用红线把我的眼睛缝起来,嘴巴也一样,然后把我埋进地里。在我的家乡,必须得这样处置萨满,不然会有报应的。我的老师就是这样被我-”

“原来是你杀了你的老师啊。”八千代业平插了一句,相机后的脸上没什么别的情绪,相当专业地专注着,技巧性地让李肃像被拔了舌头一样安静下来。快门的声音响了两下,李肃把头撇开一点,又对玛丽安娜笑了:“喏,你用手的话,先插一根手指,再慢慢加。”

玛丽安娜盯着他看了几秒,不服输地拔掉右手的手套,露出清理干净但指甲缝里还带着血的手。她梗着一口气,心一横直接往那个还没完全闭合的洞口插了进去,温热的肉立刻吞进了她的指节,好像那是什么活物似的。她打了个哆嗦,她没干过用手戳人伤口的事。

她的手指很僵硬,而且动作没有章法,李肃忍耐着指关节挤压着穴口撕裂伤的痛楚,闭上眼睛,告诉她再伸一个指头进去,把它们张开好继续扩张。女孩用力得太过,又下意识地抠着肠壁,他短短地喘息了一声,眼皮冰凉,涌上一股呕吐欲。好像被冰冷又潮湿的什么东西拥抱住了,李肃的后背开始出冷汗,眼前闪过许多东西,但没有一样是能被理解的,纷乱的声音在水下响起,他张了张嘴,继续指导:“行,你、你继续,可以插了。”

玛丽安娜看得出对方正在忍耐着什么,当她并拢四指,手成一个锥状伸进那吞吐个不停的软肉里的时候,李肃喃喃了一句满语,眼泪从闭着的眼睛里流出来。她不知为何生出了一股更强烈地、想要看到更多的心情,好像被蛊惑了似的,她缩了一下手,又捅进去得更深。如果不是背靠着桌腿,李肃可能会直接倒在地上,伤口被扯出更多血来,他的胸膛随着玛丽安娜动作的节奏起伏。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这样、让别人被你搞得痛得不行?有没有享受到?也不用谢我,毕竟我们是同志嘛……”李肃低声说着,像交代什么秘密情报一样,满意地看到玛丽安娜的表情从一点点不忍迅速扩大成犹豫,他加大了砝码,好压住自己心里即将崩溃的、情绪的堤坝:“我…我知道像我这种、欺师灭祖的人,会有报应的……我老师死的时候,我就看着她的脸被土埋起来,我知道我以后也会这样……”

“李君,别说这种话。”蹲下来在他俩身旁拍照的八千代业平听见了他的自白,意有所指地阻止道,像一个甜蜜的承诺,“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玛丽安娜本以为,李肃听了恋人的这句保证,多少会表现出一点感动或安心,可李肃什么也没说,表情变了好几下,还是没忍住干呕了起来。而八千代业平把镜头对准了恋人扭曲的、沾满了血和汗的脸,连续按下快门。